
携程创始人梁建章认为,在疫情防控中应避免过度防疫措施对经济造成严重损害,主张通过科学分级隔离平衡防疫与经济恢复,强调在维持社会经济正常秩序的前提下控制疫情,而非追求零风险导致经济瘫痪。
过度防疫的负面影响
个人层面:各地隔离措施层层加码,如居委会和物业要求凡是有过旅行经历的人员一律自我隔离14天,还推出临时通行证、出入证和宵禁等措施。这导致个人出行和工作受到极大限制,例如一位出差到多个城市的员工,每到一地都要被隔离14天,根本无法正常工作。同时,过度防疫还影响了其他疾病患者的治疗,一些癌症患者和艾滋病患者因疫情防控措施得不到及时治疗。
企业层面:上亿劳动力被隔离在各个小区中,导致各地企业难以复工。国内航空业、酒店业全面瘫痪,各类国内国际交流完全受阻。以口罩生产为例,如果口罩制造企业的员工无法及时复工,或者原材料供应商、运输企业等上下游企业面临人力不足的困境,口罩供给就难以保障,进而影响更多其他企业的复工,形成恶性循环。从长期来看,与外贸相关的行业若因复工不及时而难以准时供货,外国客户可能会寻找其他供应商,这对中国制造业的打击将比贸易摩擦更为可怕。
社会层面:过度防疫使中国经济处于半停顿状态,1个月至少是万亿级的损失。如果这样的状态持续2 - 3个月,很多中小企业会倒闭,增加大批失业人员,严重影响社会稳定。而且各地各自为政造成信息不透明、不确定,使得返工人员顾虑重重,各个环节不顺畅会相互影响,妨碍全国一盘棋的大局。
科学分级隔离的方案
针对不同地区旅客采取不同措施:对于来自疫情严重地区的旅客,应当严格执行为期14天的隔离措施,这是各小区集中资源重点针对的方向;对于来自非疫情严重地区的旅客,可以在分析以往数据的基础上,尝试取消或者降低隔离时间。考虑到钟南山团队公布的潜伏期中位数为3天,把14天降低到7天,既能令风险下降70%至90%,又能明显降低对于经济和生活的影响。
利用移动漫游数据评判风险:各地可以利用几大运营商的移动漫游数据来帮助判断感染风险,确定隔离措施是否具有必要性。例如某人已经在A地接受过14天隔离,然后驱车前往B地的住处,其感染风险并不会明显高于始终居住在B地的人士,就没必要再让他接受另一个14天的隔离期。
科学分析不同场所和交通工具的风险:对大部分确诊者的流行病学史进行深入调查,汇总数据并科学分析,根据结论对不同场所、不同交通工具给予不同的风险评级,最后再根据风险高低来出台相应措施。比如分析在机场或者火车站等候期间以及乘坐飞机或者高铁造成感染的数据,以此判断这些地方是否真的具有高风险。
政府务实举措及意义
部分政府已采取务实措施:很多政府部门已经开始转变思维,采取更为务实的防治措施。如江西省发布公告,规定省内各地区之间全面取消国道、省道、高速公路出入口设置的疫情防控检疫点或检测站,并严禁各地拦截劝返来自非严重疫区的车辆;杭州为缓解企业招工难、员工来杭交通难等问题,将会商铁路部门,向疫情相对平稳、来杭就业人员集中的部分省市开通专列。
确保产业链畅通:中国改革开放以来形成了具有强大竞争优势的产业链条,有责任和义务确保产业链各个环节的畅通无阻。整个产业链中,一个环节不通可能导致整个链条陷入崩溃。以上述务实措施消除过度封闭,重新打通连接中国经济的各个环节,对中国经济的恢复和发展至关重要。
防疫目标的重新审视
零风险目标的不现实性:零风险零感染是理想目标,但从现实出发难以实现。为了确保零风险,全国可能有数以千万甚至亿计的旅客必须接受14天的隔离期,无论对个人、企业还是整个社会都会构成巨大的负面影响,这种牺牲一切追求极端的“休克”措施,不是真正需要的全面胜利,甚至连惨胜都算不上。
合理防疫目标:应当追求的目标是在维持社会经济正常秩序的前提下,将疫情控制在尽量低的水平上。让从上到下的巨大付出变得更加节制而有效,为中国经济的尽快恢复创造出更加有利的条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