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转自vx公众号“随写集”) 泰戈尔说,世界上最远的距离不是生与死的距离,而是我站在你面前,你不知道我爱你。可是对于斯黛拉和威尔来说,世界上最远的距离,是我们深情注视,却不能拥抱。爱情很奇妙,有时候产生在人来人往的街头;有时候萌发于万籁俱寂的夜晚。在那小小的病房里,在那充满消毒水的医院,斯黛拉和威尔相爱了。斯黛拉是囊性纤维化疾病,是一种遗传性疾病,就算接受肺移植,也只能保持五年的生命;威尔是洋葱博客霍尔德菌感染,已经不能够接受肺移植,他的人生一眼可以望到头,没有期待也没有意外,有的只是无力挣扎的死亡。囊性纤维化感染者是不能够相互接触的,因为会发生病毒交叉感染,所以医学上有了规定:两个囊性纤维化感染者之间的距离不可以超过六英尺。六英尺,对于我们来说可能也就是三个手臂的长度,可是对于他们来说是咫尺天涯。斯黛拉说,上帝从她那里偷走了太多东西。偷走了她健康的身体;偷走了她肆意生活的权利;甚至偷走了她姐姐的生命。她想要从上帝的手中偷回一英尺,她想要和威尔之间的距离更近一英尺。五英尺,一根台球杆的长度。斯黛拉的姐姐说,她要潇洒地活着,因为斯黛拉没有这样的机会。斯黛拉为了威尔也潇洒了一回。这五英尺,就是她的任性。可是,算是对斯黛拉任性的惩罚吧。她最好的朋友和病友小波在过完威尔的生日之后,猝死了。斯黛拉不明白。她不知道生命有什么意义,就算成功换了肺,从死神手中抢回来的五年时间有什么意义。死亡的不确定性永远伴随着她。再后来,威尔也死了。他所参与的试药实验没有成功。斯黛拉的姐姐艾比在极限运动中死了,斯黛拉的人生规划清单上永远有一项无法完成:和艾比一起游览西斯廷教堂,说一口流利的法语。斯黛拉的爱人威尔死了,从相爱到死亡,他们未曾相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