潜伏在体制内的先锋艺术家高上:白天上班,晚上搞艺术

潜伏在体制内的先锋艺术家高上:白天上班,晚上搞艺术

高上是一位在传统体制内工作,同时持续且稳定进行创作输出的先锋艺术家,他白天上班,晚上专注于艺术创作,以哈尔滨为创作核心坐标,通过图像艺术表达对北方的独特观看经验。

个人背景与成就

高上1992 年出生于哈尔滨,现居于此,从出生、读书到工作从未离开。他在艺术领域成绩斐然,曾入围 2020 年度 SAP 艺术大奖、英国 Fomat21 摄影节等多个重要艺术奖项和展览,还获得过 2017 纽约国际摄影艺术展金奖等多个奖项,作品入选第 26 届全国影展,并在荷兰、纽约、德国、英国、法国、韩国以及国内多地的摄影展(节)展出。

体制内工作与艺术创作的平衡

他是少有的仍在传统体制内工作却能保持稳定创作输出的非职业艺术家。如同潜伏者,下班后便一头扎进自己的艺术世界。多年后同事、领导看到他的作品才惊觉身边有这样一位“搞艺术的人”。这种体制内工作与艺术创作的平衡,让他在生活、工作与创作中找到了一种舒展的状态,内心没被过度碾压,能够专注地进行艺术探索。

以哈尔滨为创作核心坐标

精神成长母地:哈尔滨是高上创作的核心坐标,如同莫言的高密东北乡等,是他精神成长的母地。他很早就意识到不会以传统牧歌式绵长深情表达原乡情结,通过阅读找到了经验式表达路径。

《冬季的超现实幻想》——给哈尔滨的献诗:这组持续 5 年的作品对高上极具意义,是给哈尔滨的诗。他爱冬天的哈尔滨,在寒冷中提炼城市独特之处,童年及相关记忆复苏。作品纯洁、静谧、孤独,有淡淡伤感,形式高度凝练简洁,与后期大型建筑式精密复杂创作相比,纯粹如赤子。大雪覆盖一切后,城市成为孤独者和天真者的天堂,眼前所见即是珍贵与唯一。

对哈尔滨的深入观察与记录:他在城市里漫无目的溜达、游荡、观察,构成日常。小时候去过的地方、陪伴亲人治疗时遇到的坚强乐观的人、各种公园里的新生婴儿与老人等,都走进他的作品并来到中心。随着这些人越来越多,他不断为作品扩展空间,头脑和内心也持续扩容。

阅读对创作的影响

走出迷茫与确认自我:大学毕业时高上曾向往北方以外大城市机遇,但为照顾患重症亲人等因素留在哈尔滨。阅读带他走出迷茫与无所适从,确认了自己。阅读让他拥有自我内部繁殖的能力,故事生产故事,人物牵连人物,地域引领新地域,使人拥有不死的激情和不易被撼动的心。

受到经典作品启迪:他提到福克纳的《喧哗与骚动》,福克纳虚构约克纳帕塔法小镇作为写作源泉,哈尔滨对高上而言也是如此。在北京、上海等文化艺术权威中心地带外,哈尔滨虽是“边缘”存在,但高上借此找到定位。他还受到小说结构启迪创作了《诚实与伪装》系列,将创作延伸出很大一步。

化解焦虑无解:与高上的交谈涉及多本不算通俗的书籍,这种完整阅读经历与系统性思考化解了碎片化信息带来的部分焦虑无解,支撑他在“边缘”之地进行艺术叙事。外界邀约和反馈让他确信这是一条正确道路。

对中心与边缘关系的理解

社会人类学家项飙老师认为中心与边缘并非对立关系,许多人向中心靠拢积聚大量焦虑,但只要有宏观世界视野,把极为边缘的一角讲清楚,那就是全世界的话语。高上从自身经验出发,为北方土地增添观看传奇,这种范本在中国当下不断出现,如贾樟柯的汾阳、毕赣的凯里等,“边缘”的可能性正成为感召,让艺术青年重返精神故乡。

后疫情时代的创作转变

作品与人的连接打开:今年春天哈尔滨个展开幕后,高上父母、朋友去看展览,他感受到转变,从过去别人不太清楚他想说什么到理解他的想法,作品与人的连接打开。一个朋友认为他在讲老百姓自己的故事,这个反馈让他感动。

创作主体锚定身边人:后疫情时代人们内心苦闷无告,高上将创作主体锚定在每天从身边走过的人身上。他白天上班、晚上彻夜做作品的状态,让人联想到西尔万·泰松在贝加尔湖畔小木屋的生活状态,其作品逐步成型并走向更大视野。

暴风雪中的教益与内心转变:在凝固江面行走,最大敌人是严寒和暴风雪,人需双膝着地缓慢前进,暴风雪教人谦卑。高上感到 30 岁的他向生活和人敞开怀抱,温柔、平和、沉实的内心状态刺穿虚无与焦虑,如消融的松花江水注入身体。